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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姊姊,我想聽那個從天上掉到海裡的女孩的故事。」蘿拉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,看看窗外的星空、又看看枕旁的布偶,視線掃過整個房間後停留在床邊的洛依身上,但就是不看牆上的鐘。

洛依輕輕呼了口氣,翻了翻手上的故事書,闔起,對蘿拉露出微笑,「最後一個故事,聽完蘿拉小美人就要乖乖睡覺囉?」

「好。」蘿拉露出滿意的笑容,閉起雙眼,準備聆聽。

 

 

 

 

從前從前,有一個漂亮的小女孩,她到底有多漂亮呢?她有著銀白色的頭髮,與美麗如翡翠般的瞳仁。

她的爸爸是王國的審判官,每天要處理大大小小朝廷的事,從科學家的瘋狂電磁力實驗,一直到下水道隱藏的賭場糾紛,每件事情都需要他審理。

審判官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就披上他的黑色長袍出發,晚上直到月亮升起還未歸,女孩一天天長大,外表越來越漂亮,但心裡越來越寂寞。

在一個有著太陽,又下著雨的日子,她坐在窗前讀書。她的爸爸買了各式各樣的書給她,讓她能在書中的世界排解寂寞。但這天,書裡的故事不再吸引她,她把目光望向窗外的彩虹。

「聽說走到彩虹盡頭的人可以許一個願望。」她闔上書本,叫來爸爸的管家。

管家穿著黑色西裝出現在她面前。

「薩倫啊,帶我去看看彩虹的盡頭吧。」她指著窗外的彩虹,向管家開口。

「抱歉,小姐,恕難從命。」被喚做薩倫的年輕男子向女孩鞠躬,「彩虹是沒有盡頭的。」

「你說謊。」女孩搖頭,「書上明明說,彩虹的盡頭有願望。」

管家沒有反駁女孩,只是用他淺灰色的眼眸,透過鏡片看著她。

女孩皺起眉頭,「不管啦,你用爸爸的鐵鳥帶我去看看嘛。」

 

管家無法反駁主人,於是薩倫只好開著審判官的鐵鳥,帶女孩往天上飛去。

他們經過一群一群的鳥兒、飛過層層的雲、不停地往前飛,但彩虹像是沒有盡頭似的,不斷往前延伸。

鐵鳥下面從城鎮變成農田、農田變成山丘、最後是一片廣大的汪洋,在陽光與細雨中,海面波光粼粼,閃爍著金銀亮點。

女孩看得痴迷了,趁管家不注意時,縱身跳入海中。

在管家的驚呼聲中女孩大笑著,她向彩虹許願,彩虹將她化做佈滿金銀亮點的魚,在海中悠游著。

她游啊游、游啊游,終於游累了,這時,她的魚腦袋總算是想起了穿著黑袍的爸爸,還有薩倫的銀色眼眸。

她突然想回家,但大海中有如寶石般的珊瑚、有五顏六色的魚群、還有繁榮茂盛的水草,就是沒有她爸爸的銀色鐵鳥,也沒有駕著鐵鳥的銀眸管家。

她開始哭泣,魚的眼淚化做七彩泡沫,在大海中漂浮著,引來了一群愛漂亮的透明水母。

「女孩變成的魚啊,你為什麼哭泣呢?大海中有什麼讓你不滿意的呢?」一隻水母停留在她的眼前。

「我向彩虹許願,想到海中玩玩,但現在我想家了。」

「跟我們走,」另一隻水母飄到她身旁,「我們正要去彩虹的盡頭,去那邊再許個回家的願望吧。」

於是帶著金銀亮點的魚和一群愛漂亮的水母一起旅行,他們經過睡著的魚群、沉默的礁岩、以及在水流中微微飄蕩的海草,最後在一個有著細小白沙的地方,看到一隻沉眠的海龜。

他每個鼾聲都會噴出七彩的泡沫,泡沫往上飄,形成了彩虹。

海龜睜開雙眼,邊吐著彩色泡泡邊問:「女孩變成的魚啊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?」

「我想念我爸爸的黑色長袍、我想念被我遺落在窗前的書。」金銀亮點的魚回答。

「這樣啊,你已經許過一次願望了,但我可以破例讓你回家,唯一的條件是每個月月亮消失的晚上,你都要回到我們這裡,用你金銀亮點的美麗身體為我們跳支舞,彌補月亮休息帶給我們的寂寞。」說著,海龜對她吐了一口彩色泡沫,魚的身體在泡沫中消失,接著女孩出現在自己家門前。

穿著黑袍的爸爸正好回家,「女兒,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睡?」

「想念你。」女孩抱著爸爸的手臂,一起走進家門。

 

 

 

 

洛依的聲音迴盪在房間中,她看著打起細小鼾聲的蘿拉,微微一笑。

她看向窗外,天上眾星閃爍,在沒有月亮的夜晚星星總是特別明亮。

她把書放回桌上,站起身來,薩倫推了推眼鏡,等在蘿拉的房門口。

「小姐,該出發前往海邊了。」薩倫對洛依微微鞠躬。

洛依點頭微笑,將手搭上薩倫伸出的手臂,「父親大人睡了?」

「睡著了,今天的案件很多,他睡得很沉。」

「噓,記得向父親保密。」

「這麼多年來,小姐每個月都會提醒我一次。」

「嘻嘻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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